司马懿:逾越文本的晚清文学研讨

挑选字号:   本文共阅览 2802 次 更新时刻:2018-10-06 23:38: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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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懿   高文斌  


   访谈方针:司马懿(Chloë Starr),剑桥大学东方学学士、硕士,牛津大学博士。现任耶鲁大学神学院亚洲基督教与神学(Asian Christianity and Theology)副教授,研讨爱好包含我国文学、我国基督教、晚清与民国小说。首要著作有Red-light Novels of the late Qing (Brill, 2007),Chinese Theology: Text and Context (New Haven: Yale University Press, 2016)及多篇学术论文。

   访谈人:高文斌,爱思维学术观察员,耶鲁大学宗教育系。以下简称“学人君”。

  

   耶鲁神学院(Yale Divinity School),是耶鲁大学的一所专业学校。因为主校区在一面山坡上,学生常把上课戏称为“上山”。学院前史上与圣公宗(Anglican Communion)联络亲近,今天则是北美闻名的自由派神学院,也是享誉全球的神学、宗教育、宗教音乐研讨重镇。除了培育神职人员,没有基督崇奉的学生也能够在这里修读硕士学位,许多学生把耶鲁的神学硕士当成修读相关专业博士学位的跳板。神学院与“山下”的耶鲁大学各文科科系有亲近协作,神学院学生能够在这些科系选课。同理,非神学院的耶鲁学生也能够选修神学院课程。除了耶鲁神学院之外,哈佛、普林斯顿、芝加哥等北美名校的神学院也以极高的学术水准闻名于世。这些“研讨型”神学院显示出新的年代里传统宗教生生不息的生机。不久前,学人君有幸采访了神学院中的司马懿教授,今天发布此文,以期使我国读者对海外汉学、神学研讨多一份了解。

  

肄业阅历

  

   学人君:能不能说说您是怎样开端学习中文的?

  

   司马懿:我小时分在日本上过学,所以很早就对东亚的言语和习气有所了解。我爸爸妈妈都是中文系结业的,并且爸爸是研讨我国的学者(编者按:即闻名汉学家司马麟),家里有许多中文书、山水画、书法卷等。我小时分,有时分北岛、顾城这种我国作家会来家里做客,所以我对我国常识人一向有了解。这种触摸让我对我国和我国人发生了爱好。

  

   学人君:您是什么时分开端学习中文的?

   司马懿:我上中学的时分仍是八零年代,当年和现在不相同,学汉语的时机很少。现在英国中学里汉语是一门首要外语,还有孔子学院,英国人对我国的了解好得多了。

   高中结业我休学了一年,到北京人大附中教了一年高二英语。人民大学和英国杜伦大学(Durham University)有长时刻的协作项目,我的爸爸在杜伦教中文,人大附中这个时机便是经过他找到的。学汉语算是我其时的副业。我请了一个教师,也从电视和书本上学。第二年我到剑桥,兼学文言文和白话文。那时分学中文便是我的主业了。

  

   学人君:您的父亲司马麟(Don Starr)也是闻名汉学家。能不能跟咱们介绍一下他?他对您有什么影响?

  

   司马懿:他的研讨范畴本来是晚清和民国哲学,可是后来就更多偏重古汉语和现代汉语的教育。要论对我的影响,没有许多人想得那么深。他很少跟我讲汉语。不过我本科的时分,能够运用他的中文藏书,这个优势一般本科生没有。我写本科论文的时分挑选高行健的话剧(《车站》、《必定信号》等)也是他协助我找到资料的。

  

   学人君:您的大学教师是白人仍是我国人?

  

   司马懿:看情况吧。剑桥和其他顶尖学府相同,是适当国际化的。我的教师里有美国人、荷兰人、比利时人。现代汉语都是我国人教 (包含袁博平教授),文言文不一定。我文言文的教师包含唐史专家麦大维(David McMullen)和上古史专家陆威仪(Mark Lewis)。陆威仪便是美国人,现在在斯坦福。

  

   学人君:当年汉学科系的培育方针是什么?是培育学者呢,仍是培育能够跟我国经商的人才?

  

   司马懿:九零年代还没有那么多和我国经商的时机。直到九零年代前期,我国学都是干流之外的边缘学科。我在剑桥东方学系(Oriental Studies)学了四年。英国大学和美国大学不相同,课程设置很会集。你选了东方学,四年下来就只要和我国有关的内容,没有其他东西。咱们什么科目都有,有文学、前史学、哲学、人类学,可是都是以我国为中心的。

   咱们那一届有九个学生,有一个去我国经商了,有一个运用他的言语优势进了政府通讯总部(GCHQ),有一个去香港做了律师,其他人做各种作业的都有。

   言语教育的方针是流利阅览各种文献并流利对话。现代文要能读报刊,古文要能读汉乐府、唐诗、宋词、明清戏剧。之后还有专攻方向,我是专攻现代文学的。

  

   学人君:您博士阶段的导师是杜德桥(Glen Dudbridge)。他在我国很受敬重。能不能谈谈您与他在一起的韶光?

  

   司马懿:不幸的是杜教师上一年逝世了。他是一个很好的人,适当敏锐。不论多么通俗的论文,他在学术会议上只听一遍就能够拆解开,问许多尖利的问题。可是他不是要跟其他学者过不去,实际上他对其他学者是很友爱很帮助的。他真的是那种高山仰止的大学者,古今中西无所不晓。更重要的是他思路很敞开,能开习尚之先,许多标题像民间宗教和我国文学里的女人问题,当年都很少有人做。

   作为导师的话,在英国念博士和美国不相同,师生之间碰头并不频频。咱们面临面的交流不是特别多,可是他修正学术写作的功夫的确是一绝。我交给他论文的一章,回来的时分上面满是鳞次栉比的红笔修改。我觉得我的英文写作算不错了,可是明显达不到他的要求。经他一改,我的文章前进很大。这种学术写作的练习对研讨生是必定必要的。许多人知道不到精准明晰的学术写作才能不是天然生成的。

   他也是一个很大方的学者。咱们严格来说不是研讨同一个时刻段的。他研讨唐朝,我研讨晚清。我在听了韩南(Patrick Hanan)的课今后对晚清小说发作了爱好。我关怀的论题,比方妓女的论题,和他的研讨有共通之处。他很鼓舞我去探究他自己所知不多的范畴。


海外汉学与我国学界

  

   学人君:您必定知道芝加哥大学的夏含夷(Edward Shaughnessy)。他有时分是比较特殊的。我国学者特别敬重他,是因为他一向坚持用中文写文章。外国汉学家里边这么做的很少。许多我国人不服气:咱们到外国肄业,都是用英文写作,你们外国人研讨我国,为什么不必中文写作?

  

   司马懿:这讲法有点古怪。你要是在北大或许复旦念书,那你就用中文嘛(我也知道外国学者这么干过); 当然在美国需要用英文写论文, 不然其他的本地学者怎样看得懂呢?得看你的读者是谁。读者是我国人就用中文,读者是外国人就用英文。咱们海外的学者为了扩展学术影响力,都用双语宣布论文。不同的汉学分支具体情况也不相同。有些分支,比方考古学的前期我国研讨,要求和大陆学者的协作更严密,这是常常性地查阅考古资料决议的。

  

   学人君:现在我国有一派讲法,说汉学的国际通用语应该是汉语。英语现在的位置是一种“言语霸权”。

  

   司马懿:他们的意思我理解。汉学家有必要流利阅览中文资料, 并且能够与我国学者交流。可是假如学生和读者是外国人,为什么要用中文呢?这道理说不通。两周前我在伦敦参与英国我国研讨学会(British Association for Chinese Studies ),会上就有两种作业言语,既有英文也有中文。我参与的许多会议都是双语的。这是潮流。

  

   学人君:可是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,江苏人民出版社出了一大套书叫“海外我国研讨”系列。他们找的译者有时分水平不可。许多中文读者看翻译过来的汉学著作和看天书相同,就此对海外汉学发生了成见。几年前夏含夷承受采访的时分专门谈到这个问题,他提出的一个思路便是汉学家能够直接用中文写作。

  

   司马懿:发作这种作业是很不幸的。咱们海外的学者并不是都有时刻、有才能把咱们的著作译成中文。我当然期望原作者能够核对译稿,可是有时分的确没有翔实审理的时刻,出问题是不免的。并且有些译本是未经原作者授权的,这时分呈现过错的可能性更大。

   这里边还有一个问题是“汉学”和“国学”的差异。我是国际汉学大会理事会会员,咱们会常常评论多个汉学传统(multiple sinologies)的问题,大部分人都供认“汉学”和“国学”不是一个东西。这些都是很有意思的学术问题。咱们能够讨论两者在前史、研讨路数和影响力上的不同。很明显现在大陆人对汉学家很感爱好。

  

学人君:两年前我采访过戴慧思(Deborah Davis),其时我就问过她对汉学的巨大影响力有什么观念。她很坦白地告诉我她的作业是给英文读者服务的,至于能在我国发生多大影响,不是她考虑的要点。[1]沈艾娣(Henrietta Harrison)承受中文媒体采访的时分说得愈加不客气,她说“我常常主张我国学者不要研读西方人关于我国的著作”。(点击此处阅览下一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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