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风:我国现代史学大厦的反常奠基(在东西洋留学学人归国之前)

——论文《罗振玉等人前期甲骨文研讨学术史新探》系列报道(1-5)
挑选字号:   本文共阅览 623 次 更新时间:2019-06-02 17:09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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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风  

  

我国现代史学大厦的反常奠基

——在东西洋留学学人归国之前

新近宣布论文《罗振玉等人前期甲骨文研讨学术史新探》系列报道(1-5)


   最新一期的《南都学坛》(2019年03期,2019年5月出书),宣布了名为《罗振玉等人前期甲骨文研讨学术史新探》的学术论文(学刊链接 http://ldxt.cbpt.cnki.net/WKB2/WebPublication/wkTextContent.aspx?colType=4&tp=gklb)。作者任光宇以美籍独立研讨人身份,通过三年多的潜心研讨写作,继其第一篇三万字论文《“王刘联合发现说”和甲骨文发现研讨新论》之后(宣布于2018年第6期《广西师范大学学报》http://gxss.cbpt.cnki.net/WKA/WebPublication/wkTextContent.aspx?colType=4&yt=2018&st=06;这今后并被2019年3月号的我国人民大学《复印报刊材料-前史学》全文转载 http://shop.zlzx.com.cn/lsx/160.htm),再向学界呈上了此篇2.5万字的论文姊妹篇。

  

   该篇论文继续探究甲骨文发现之后的前史阶段,“聚集有关孙诒让、罗振玉、和王国维的甲骨文前期研讨学术史,探寻孙诒让和《契文举例》的相关状况,测验新创的计算方法应用于刘、孙、罗的考释效果比照,考辩罗振玉研讨甲骨文缘起本相,并论说日本学者的前期应战、和罗王以‘两剑封喉’建立‘二骑绝尘’的进程,及罗振玉前史性功劳的关键性。”在论文的最终部分,论文作者对罗振玉在中华文明和近现代学术转型上的前史性奉献,测验做出了我国学术期刊论文中最为深化的总结和较高的前史点评。

  

孙诒让点评迷雾与《契文举例》的流通

——新近宣布论文《罗振玉等人前期甲骨文研讨学术史新探》系列报道之一


   在论文《罗振玉等人前期甲骨文研讨学术史新探》的第一节“孙诒让及《契文举例》成书布景”作者写道:

   1903年底出书《铁云藏龟》、对甲骨文进行判定和开始考释之后,刘鹗(1857-1909)自己并没有再接再厉,罗振玉(1866-1940)也没能发愤图强。除了摇摇欲坠烽烟四起的环境,及个人工作、宦途、营生等要素形成的搅扰之外,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由于两人都颇具自知之明。他们在等待有着几千年文明传承、科举制度培育的传统我国学者中,有卧虎藏龙之“四方正人,…有心得释文、以说稿惠教,皆祷祀以求,不胜感激者也”(刘鹗语

   );信任“区宇之大…必将有嗣予而说明之者”(罗振玉《殷墟书契后编*序》语)。清朝科举大约三年一科,均匀全国每年就考出才高八斗的几百个举人、一百来名进士。而刘鹗和罗振玉的身世仅是秀才级的监生、附生,没能中举,遑论进士。尽管晚清时的科举身世已不能代表真学识的凹凸、乃至对新学还有所连累,但在学术范畴里,传统身世观念给刘、罗的无形压力仍是不容忽视的。回望当年,如即便身为新学领军人物的严复(1854-1921),在结业于福建船政书院和英国皇家水兵学院今后、就任北洋水师书院总办的前后,仍执着回乡四次赶考(皆落第),便是一个具代表性的佐证。

  

   何况甲骨文发现之初,即被名噪一时的大学者如章太炎、康有为等决然否定;日本汉学界的主力东京学者群、乃至古玩家赵汝珍等,也都以为甲骨文是逐利之徒的假造。章氏不光有比如“疆土可卖,何有文字”的冷言冷语,更有比如“《周礼》有衅龟之典,未闻铭勒”、“骸骨入土,未有千年不坏”等学术否定,并贬低斥责刘、罗为“非贞信之人”。

   多方面要素叠加形成的严格前史环境,将包括新萌发的甲骨学在内的我国学术,糟蹋得岌岌可危;一起也使得《契文举例》作为《铁云藏龟》问世后多年内的仅存硕果,成为极小学术圈内一闪而过的流星:迄今材料显现,三个或许及时见到的学者中仅罗振玉读过,且他的处置是未予回应、仅存于心。罗振玉1913年头在《殷墟书契前编*序》中所回想的,应是其时状况和心里的真实写照:“彼时年力壮盛,谓年月方悠久,又所学未遂,且三千年之奇观,当与国内方闻硕学之士共论定之。意斯书(《铁云藏龟》-笔者注)既出,必有广识如束广微(西晋大学者)者为之考释说明之,故非曾曾小子所敢任也。顾先后数年间,仅孙仲容徵君(诒让)作《契文举例》,此外无闻焉。予至是始有自恣意。”

  

   而在“罗王之学”建立之前,孙诒让(1848-1908)才是当年公认的尖端朴学我们、古文字学宗师。……但在清末民初的大变局中,孙诒让的光辉简直全被章太炎、康有为讳饰。对这一特定前史现象,自认章氏学生的鲁迅以尖利眼光做过精彩注脚:“广东举人多得很,为什么康有为独独那么有名呢,由于他是公车上书的头儿,戊戌政变的主角,趋时(意近“时尚”,-笔者注);…清末,治朴学的不止太炎先生一个人,而他的声名,远在孙诒让之上者,其实是为了他发起种族革新,趋时,并且还‘造反’。后来‘时’也‘趋’了过来,他们就成了活的纯粹的先贤。”

   此外,孙氏的成果后来还有被罗、王言辞讳饰的一面,对此笔者将在后文中论说。

   与以往“学究遗老”的形象不同,笔者近年方知孙诒让在甲午战争后呼喊并努力维新,晚年鼓励兴办的都是新校、新学,大力宣扬的是极前卫的左右开弓:“殷周国粹,法美民权”。在这点上孙氏与刘鹗同属特立独行的“畸人”:嗜好都很旧,行为都很新——故人未相见却有犀通奇缘。《铁云藏龟》出书后仅约不到一年,就被孙诒让看到且惊喜反常:“蒙治古文大篆之学四十年,所见彝器款识逾二千种,大略皆出周以後,…每憾未获见真商时文字。顷始得此册,不料衰季睹兹奇观,爱翫不已”,遂奋笔疾书,仅用时两月于1904年底写成《契文举例》。

   甲骨学界都已知道,孙诒让的《契文举例》在1904年底写出之后没能及时出书。他将手稿抄写了三份,别离寄送了刘鹗、罗振玉、端方(据陈梦家《殷虚卜辞总述》),但下落怎么?是否得到过回应?《契文举例》直至孙诒让逝世(1908年)后近十年的1917年,才由罗振玉在日本代为出书,这又是为什么?论文作者在第一节后部和第二节“《契文举例》手写本流通新探”中对这些谜案进行了新的探究。

   论文作者接着写道:

   赵诚在其《二十世纪甲骨文研讨述要(上)》中,归纳前人研讨较完好地介绍了《契文举例》的抄本撒播及出书:1904年孙氏初成《契文举例》后,“由李店堂等抄写了几个副本。正本自留,副本分寄别人。陈梦家《殷墟卜辞总述》(P.55)说孙氏‘曾以手稿寄罗氏,又曾寄刘铁云、端方’。罗振玉于宣统二年(1910)所写的《殷商贞卜文字考》说:‘亡友孙仲容徵君诒让亦考其文字,以手稿见寄。’1916年12月24日,王国维写给罗振玉的信中说:‘见孙仲容比部《契文举例》手稿…以五元从蟫隐得之’…寄给了罗氏…后来,罗振玉将《契文举例》印于《吉石庵丛书》中(日本,1917),用的是王国维寄的那个稿本。孙氏曾寄给端方一抄本。端方死于蜀中,‘其家藏书散出,乃入沪肆’(孙孟晋语,转引自楼学礼《契文举例*校点记》)。则端方藏本似即王国维所购而寄给罗氏之本。…孙诒让曾在自留的蓝本上做过‘大幅度的修订’(楼学礼《契文举例*校点记》),即现藏杭州大学图书馆的《孙仲容先生<契文举例>稿本》,经楼学礼收拾校点,1993年由齐鲁书社影印出书,书名仍称‘契文举例’。”

  

   据此能够见,孙诒让关于《举例》初稿不满意,想看到更多甲骨新材料和同仁反应而未得,只能面对现在看来非常不幸的一千来片拓片印记(刘氏初收的甲骨既小且碎,与这今后罗氏等保藏研讨的甲骨在数量和质量上都不可同日而语),再三揣摩、修正,直到逝世。由此也可见孙氏对甲骨文之器重、对这部著作之宠爱;但也因没能及时出书,这部甲骨文研讨初期水平最高的专著险遭湮灭的命运。博学多才的梁启超在1920年所作《清代学术概论》中对孙氏有很高点评(见前述),但讲到其时新发现的甲骨文研讨只能列出四部著作:罗振玉的三部,孙氏的只要一部《名原》。这是由于孙谢世后,其家人鼓励出书了包括甲骨文在内的古文字研讨归纳性遗著《名原》,而没有挑选更专业的《契文举例》。

   ……但这些说法,都是建立在《举例》三个抄本悉数下落不明的基础上,而依据下述王国维致罗振玉信,王氏得购那本《契文举例》是由于他可巧目睹了“刘彝仲携来…适在彼处售书”。王国维给罗振玉信(1916-12-14)的相关原文是:

   “兹有一事堪告者:旁晚出蟫隐,见孙仲容比部《契文举例》手稿,乃刘彝仲携来者,以五元从蟫隐得之(今日出甚得时机。刘彝仲适在彼处售书,不然蟫隐畏其为人,未必购之)。书连序共九十六页,每半页十二行,行二十三字,其所释之字虽多误,考证亦不尽然,大辂椎轮,此为其始,其用心亦勤矣(□释为贞始于仲老,林博士与其暗合耳)。此书下一年如接办《学术丛编》,拟加删省,录其可存者为之一卷,何如?想公知此稿尚存,当为欢喜。”

以往学术界之所以做出“罗印本”来自“端方藏本”的揣度,是由于罗王之外无人知道“刘彝仲”是何人;连罗氏长孙罗继祖在2000年审定的《罗振玉王国维来往信件》中都错注为:“刘彝仲:上海书商。”而据刘鹗曾孙刘德隆先生提醒:刘彝仲(扆仲的变写)便是刘大黼,刘鹗的第二子,其人游手好闲,因“啃咬鸦片,不检行止,不为家中人和亲戚朋友所韪”。这个难言之隐也正是王国维说“蟫隐畏其为人”的缘由。所以,就算《契文举例》的“端方藏本”真的能从端方存书地址流入上海,先一步识货下手的也不会是不着调的刘二令郎;而显着更为合理的揣度,(点击此处阅览下一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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